浮萍兔丝篇

清代 施闰章

李将军言:部曲尝掠人妻,既数年,携之南征,值其故夫,一见恸绝;问其夫已纳新妇,则兵之故妻也。四人皆大哭,各反其妻而去。予为作《浮萍兔丝篇》。
浮萍寄洪波,飘飘束复西。兔丝罥乔柯,袅袅复离披。兔丝断有日,浮萍合有时;浮萍语免丝,离合安可知!健儿东南征,马上倾城姿;轻罗作障面,顾盼生光仪。故夫从旁窥,拭目惊且疑;长跪问健儿:“毋乃贱子妻?贱子分已断,买妇商山陲;但愿一相见,永诀从此辞。”相见肝肠绝,健儿心乍悲,自言“亦有妇,商山生别离,我戍十余载,不知从阿谁?尔妇既我乡,便可会路歧。”宁知商山妇,复向健儿啼:“本执君箕帚,弃我忽如遗。”黄雀从乌飞,比翼长参差,雄飞占新巢,雌伏思旧枝。两雄相顾诧,各自还其雌。雌雄一时合,双泪沾裳衣。

施闰章

施闰章(1619—1683),清初著名诗人。字尚白,一字屺云,号愚山,媲萝居士、蠖斋,晚号矩斋,后人也称施侍读,另有称施佛子。江南宣城(今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)人,顺治六年进士,授刑部主事。十八年举博学鸿儒,授侍讲,预修《明史》,进侍读。文章醇雅,尤工于诗,与同邑高咏等唱和,时号“宣城体”,有“燕台七子”之称,与宋琬有“南施北宋”之名,位“清初六家”之列,处“海内八大家”之中,在清初文学史上享有盛名。著有《学馀堂文集》、《试院冰渊》等。

多隆阿

花影倚斜不待扶,偶从花里见花奴。允宜瑶草托琪树,也似冰心贮玉壶。凡骨换来形亦幻,真空悟到色全无。琼闺调取妆台粉,再画滕王蛱蝶图。

林朝崧

我行神州久,世运叹衰叔。四海尽穷途,曰归食周粟。希望既断绝,不复修边幅。常恐信陵君,醇妇了残局。风雨听鸡鸣,引为夫子勖。忠规继以泣,言言皆金玉。令我大悔悟,奋起遏人欲。苟非内助贤,坠行终身辱。
晚晴

弘历

丝雨如雾霏,送爽不致泞。宁惟利行旅,宜麦资农政。密云尽归岫,晚晴碧霄净。徘徊坐离宫,松月清光映。景佳意亦适,点笔因属咏。

易顺鼎

玉骢去后,怅缃桃万树,不系春影。望断仙蓬,把别泪、分付紫箫吹尽。倚扇评诗,认旗沽酒,往事休重省。与君俱是,人天飘泊无准。谁料听雨江湖,鸥边对话,只伤心还剩。剪烛船窗,便尽有、数点啼红都冷。吴市吟秋,燕台赋晓,减了年前俊。相看一笑,恍然...

弘历

飞流擘山落,每与山争雄。蓄极发故盛,澎湃喷长空。英英吐白云,还似从银龙。

朱景英

莫厌清贫甚,儒林幸又君。几人陈古义,吾道在斯文。珍重青毡席,淋漓白练裙。从来饶笔墨,况对乱峰云。

范咸

绛云火伞张海国,烧空灭尽青铜色。信知天运应炎方,抟土何缘变髹漆。万室于今陶者谁,炀灶浑疑欺白日。连掾栉比纷参差,画栋朱甍几回惑。汉家黄屋禁例严,风剥雨淋遮不得。临漳铜雀更何似,香姜旧款无人识。况兼四壁光炯炯,环堵恍与宫墙逼。帘前砖影更...
病马行

林则徐

生驹不合烙宫印,服皂乘黄气先尽。千金一骨死乃知,生前谁解怜神骏。不令鏖战临沙场,长年驿路疲风霜。早知局促颠连有一死,恨不突阵冲锋裹血创。夜寒厩空月色黑,强起哀鸣苦无力。昔饥求刍恐不得,今纵得刍那能食。圉人怒睨目犹侧,欲卖死皮傥酒直。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