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

现代 多多

依旧是 现代·多多 走在额头飘雪的夜里而依旧是\n从一张白纸上走过而依旧是\n走进那看不见的田野而依旧是\n\n走在词间，麦田间，走在\n减价的皮鞋间，走到词\n望到家乡的时刻，而依旧是\n\n站在麦田间整理西装，而依旧是\n屈下黄金盾牌铸造的膝盖，而依旧是\n这世上最响亮的，最响亮的\n依旧是，依旧是大地\n\n一道秋光从割草人腿间穿过时，它是\n一片金黄的玉米地里有一阵狂笑声，是它\n一阵鞭炮声透出鲜红的辣椒地，它依旧是\n\n任何排列也不能再现它的金黄\n它的秩序是秋日原野的一阵奋力生长\n它有无处不在的说服力，它依旧是它\n\n一阵九月的冷牛粪被铲向空中而依旧是\n十月的石头走成了队伍而依旧是\n十一月的雨经过一个没有了你的地点而依旧是\n\n依旧是七十只梨子在树上笑歪了脸\n你父亲依旧是你母亲\n笑声中的一阵咳嗽声\n\n牛头向着逝去的道路颠簸\n而依旧是一家人坐在牛车上看雪\n被一根巨大的牛舌舔到\n\n温暖呵，依旧是温暖\n\n是来自记忆的雪，增加了记忆的重量\n是雪欠下的，这时雪来覆盖\n是雪翻过了那一页\n\n翻过了，而依旧是\n\n冬日的麦地和墓地已经接在一起\n四棵凄凉的树就种在这里\n昔日的光涌进了诉说，在话语以外崩裂\n\n崩裂，而依旧是\n\n你父亲用你母亲的死做他的天空\n用他的死做你母亲的墓碑\n你父亲的骨头从高高的山岗上走下\n\n而依旧是\n\n每一粒星星都在经历此生此世\n埋在后园的每一块碎玻璃都在说话\n为了一个不会再见的理由，说\n\n依旧是，依旧是\n\n199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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