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花九段

现代 666

梅花九段 现代·666 1\n有多少植物拒绝描述,保持了尊严\n山林中深居浅出,简单得没有名字\n真正的王从不穿衣。可是梅\n\n他们是自己的诸侯。健康的肌肉\n大地一样结实。高贵的心事\n只有深刻的星空可以与之对称\n\n可是梅,他们从民间绑架了你\n寒门小女子,被移植到华裳更替的谎言\n大雪在没有梅花的地方纷纷落下\n\n\n2\n梅的背后黑暗深邃\n几千年的冷气集于一处,吹向一朵\n小小的梅花\n\n谁放弃了手中的锄头和镰刀\n谁就会熄灭木头燃起的火\n寒冷来自没有温度的人。梅\n\n一个人就是另一个人寒冷的原因\n人群背后的那个人掌握了天下大雪\n他的旨意无从抗拒\n\n3\n梅,你的高贵始于命运自上而下的暴虐\n不幸的事件当空洒遍天下,多过大雪\n你素面朝天。浮游于大地的香气实为\n\n一段孤苦的念白。你从来不是\n为众生受刑的英雄。落雪之时\n你试图突破的不是冬天,而是身体里命定的疆域\n\n一树梅花是内心火力一次不完全喷射\n生命之核热力迸发,身体扭曲\n足以灼瞎寒冷的双眼\n\n4\n想起梅的人都看见自已染病不浅\n身怀绝症的人以梅为火,环坐四周\n他们的病由来已久\n\n一把宁曲不折的老骨头于纸上\n一个多疑的小丫环于窗外\n梅,几千年无人说破你的真身\n\n梅,坐于大雪中间\n一脸灿烂\n为天下人疗伤\n\n5\n有没有脚底阔大的风\n历千山万水,于万千事物之中\n找出一支优秀的梅花\n\n有没有一支优秀的梅花\n推开山门,扫净天下的尘土\n等候天降大雪\n\n有没有一场大雪\n襟怀坦白,几千年往返天上人间而不染\n极具资格从梅花面前落下\n\n6\n梅花被迫从梅花中走失\n和平年代,天下无雪\n堂皇的汉语阳光下萎弃于地\n\n梅花背影单薄,在其消失之处\n竞价的牌子此起彼伏\n大雪没有因此而落下。可是梅\n\n谁的内心保存了一份积雪\n谁就会不停地向远处张望\n简单的衣襟挂住了最后一缕寒香\n\n7\n美好的事物少于赞美之词。梅\n我要让你从格言中还俗\n一棵普通的雌性植物了走进劳动。一团白色的\n\n舞蹈的火焰,步伐比老虎更加贫穷而凶狠\n在生活中争夺土壤和水份\n发生了漫天大雪中从未有过的颤抖\n\n梅,只有我还深爱着你眼中那一道\n凛冽的寒气,一道淬火后复仇的剑光\n你命运的全部秘密\n\n8\n我宁愿把一次艳遇视为必然的因果\n当我们都在寒冷之中,并发现对方身体里的火\n争夺从此开始,只是秘而不宣\n\n梅,你早已打开我身体的缺口\n用一生的时间走遍每一个部位\n在我极为细致的地方,落下一袭白衣\n\n梅,我看到你曲尽其致的体态\n完全在平平仄仄中发肓成熟\n肉身轻过你自己吁出的一口清香\n\n9\n梅,你我之间暗香浮动\n于无人处守着一个残酷的冬天\n比冬天还冷静。永无谋面\n\n你将永远年轻,数点梅花\n保持片言居要的风度\n使我眺望一生\n\n在远离梅花的地方轻唤梅花\n大雪落上我一个人的头顶\n我每年衰老一次

沉钟

袁可嘉

沉钟 现代·袁可嘉 让我沉默于时空,\n如古寺锈绿的洪钟,\n负驮三千载沉重,\n听窗外风雨匆匆;\n\n把波澜掷给大海,\n把无垠还诸苍穹,\n我是沉寂的洪钟,\n沉寂如蓝色凝冻;\n\n生命脱蒂于苦痛,\n苦痛任死寂煎烘,\n我是...
独语

覃子豪

独语 现代·覃子豪 我向海洋说:我怀念你\n海洋应我\n以柔和的潮声\n\n我想森林说:我怀念你\n森林回我\n以悦耳的鸟鸣\n\n我向星空说:我怀念你\n星空应我\n以静夜的幽声\n\n我向山谷说:我怀念你\n山谷回我\n以溪水的淙...
孤独

杨牧

孤独 现代·杨牧 孤独是一匹衰老的兽\n潜伏在我乱石磊磊的心里\n背上有一种善变的花纹\n那是,我知道,他族类的保护色\n他的眼神萧索,经常凝视\n遇远的行云,向往\n天上的舒卷和飘流\n低头沉思,让风雨随意鞭打\n他委弃的暴猛\n他...
出航

袁可嘉

出航 现代·袁可嘉 航行者离开陆地而怀念陆地,\n送行的视线如纤线在后追踪,\n人们恐怕从来都不曾想起,\n一个多奇妙的时刻,分散又集中。\n\n年青的闭上眼描摹远方的面孔,\n远行的开始担心身边的积蓄;\n老年人不安地看着钟,听听风...
爱憎

李金发

爱憎 现代·李金发 我愿你孤立在斜阳里,\n望见远海的变色,\n用日的微光,\n抵抗夜色之侵伐。\n\n将我心放在你臂里,\n使他稍得余暖,\n我的记忆全死在枯叶上,\n口儿满著山果之余核。\n\n我们的心充满无音之乐,\n如空间轻气...

莫非

躲在声音里的世界 现代·莫非 躲在声音里的世界\n你就别想还能叫住它\n谁知道是哪一夜\n一场大雪涌到山下\n\n这房子紧擦着路边\n没有平常的窗户\n即使有谁在他背上磨刀\n也根本伤不着他\n\n被大风刮亮的叶子\n都钉在冒尖的树上...

纪弦

萧萧之歌 现代·纪弦 我对我的树说:我想\n要是我是一棵树多好哩!槐树、榆树或者梧桐。\n要是让我的两只脚和十个足趾深深地深入泥土\n里去,那么我就也有了枝条也有了繁多的叶子。\n当风来时\n我就也有了摇曳之姿。也唱萧萧之歌\n\n萧...
抗辩

陈敬容

抗辩 现代·陈敬容 是呵,我们应该闭着眼,\n不问那不许问的是非;\n我们知道我们的本分只有忍受\n到最后;我们还得甘心地\n交出一切我们的所有,\n连同被砍杀后的一堆骨头。\n\n当无情的刀斧企图斩尽\n所有会发芽的草根,\n可怜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