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·节选

现代 宋非

轮回·节选 现代·宋非 (3)\n\n就让我们祝福和亵渎 痛苦和痴迷\n失魂落魄地铭记\n杂草 鲜花和泪水混生的土地\n生命的复苏和再生\n只在星球脱离茫茫宇宙\n黑暗和光明 如不可遏止的潮水\n向荒漠溃退之时\n我们在血田里疯长\n却在另一个世界痛哭\n泪水轻若飘飞的羽毛\n\n需要播种在天空\n才会发芽的树要结什么样的果\n需要用水波的荡漾\n才打捞得到的\n是什么颜色的月光和激情\n浪迹所有的城池\n穿过一座座空屋\n何处才是\n我们莫测高深的归宿\n\n多情人于沙漠的枯骨上\n插珍奇的紫藤花一株\n花萼奇长低垂\n在驼铃中摇曳\n长达三尺六寸\n\n\n(4)\n\n在我们进入这个世界之时\n一定带来了什么\n而放弃了什么\n何时 何斯人\n植婆娑树\n于朝升暮落日之轮回中\n于游移在乳白色之沙滩上\n不断变幻晕环的月像中\n从没睁开过的双睫下\n绒绒絮絮 飞飞扬扬\n最美的迷梦\n总是在离世间的光明\n最遥远的黑暗中生长\n\n一切都是梦非梦\n谁曾明白过\n什么是梦 什么非梦\n我们既不是睡着\n也不是醒着 只能无奈地\n让欢欣和悲伤 美丽和残缺\n在尘世越流越弱\n只有在冥想的世界里 一切\n壮丽若自焚的不死鸟\n最为凄凉的心境\n却只能表达为\n转瞬即逝 不经意的一笑\n\n在浩瀚无际的星空下\n存在和不存在\n是什么问题所在\n在时隐时现的羊鞭下\n爱 爱过会有什么样的意义\n沿着目光攀沿的人们\n都只是沉默之后复为沉默\n\n踏遍青山望断绿水\n何流泪为何伤悲\n\n在睁开的双睫中\n结着长生果的婆娑树不在\n日和月之轮回不在\n轻若飞花的离梦不在\n那么 何物在其中\n\n\n(7)\n\n只有坟墓才是终极的花园\n面对死亡\n寂静醇红如酒\n如无时间的死海上\n浮泛着一杯黄土\n一次惨若记忆的白骨\n仿佛 春天\n穿过江南江北细密的雨丝\n一只热带鸟\n在黎明和黑夜间飞起\n扑落一片油绿的橄榄枝\n\n离开窒息\n离开海面愈远\n游忽不定的海岛飘来\n温馨的海妖之歌\n潮起潮落留下的海藻\n在阳光中剥落为破碎的云\n\n神秘莫测的眼睛\n一群水晶鱼\n游过街心\n游过破庙的拐角\n使蓝天上的裂缝动人地美丽\n秦俑乾裂的眼眶里\n开放如雾如露的百合花\n让我们想嚎啕大哭\n纷芜的错误之下\n是人类不可拒绝的真理\n\n落英缤纷\n彩虹四起\n永不熄灭的篝火\n把夜烧的泪一样潮湿\n一切在开始就走向结束\n天边响起天真的童音\n“排排坐 围着树\n天上是鲜艳的蘑菇\n地下是七彩的花星”\n\n在鲜花和坟墓之间\n我们丧失了语言的能力\n(曾发表于《新大陆诗刊》)

三弦

沈尹默

三弦 现代·沈尹默 中午时候,火一样的太阳,没法去遮拦,让他直晒着长\n街上。静悄悄少人行路;只有悠悠风来,吹动路旁杨\n树。\n谁家破大门里,半兜子绿茸茸细草,都浮若闪闪的金\n光。旁边有一段低低土墙,挡住了个弹三弦的人,却\n不能...
小木偶

童蔚

小木偶 现代·童蔚 谁伸入她——\n五指操纵她的心灵\n她刚要诉说\n孤儿般漂泊的身影\n停息\n在花朵的指尖\n\n伸入天空的树木\n顶着鹿角疾驰\n天空的镜子碎了\n\n手像树上的毛虫\n掉进草地\n她摇曳月光的绳子\n黑色的小心...
晨歌

朱文

晨歌 现代·朱文 母亲在窗台边,细心地挑出\n这束光线中的白发,一根也不漏掉;\n\n父亲抓紧最后的时机,梳理它,\n一副老花眼镜,不放过最细微的凌乱;\n\n多好听的声音啊,祝福在弟弟的弹拨中\n升起。他很小,婚姻还很遥远;\n\n...
爱憎

李金发

爱憎 现代·李金发 我愿你孤立在斜阳里,\n望见远海的变色,\n用日的微光,\n抵抗夜色之侵伐。\n\n将我心放在你臂里,\n使他稍得余暖,\n我的记忆全死在枯叶上,\n口儿满著山果之余核。\n\n我们的心充满无音之乐,\n如空间轻气...

唐不遇

印象派的日出 现代·唐不遇 家生病了吗?家厌倦着\n这同一个进进出出的身体。\n破旧的大门上,\n钥匙比遗忘更失落。\n\n某天,印象派的日出\n停留窗前——在反光中,\n我那声称从不厌倦的女友\n摆弄着她的花盆。\n\n她说不喜欢这...

胡适

寄给在北平的一个朋友 现代·胡适 藏晖先生昨夜作一梦,\n梦见苦雨奄中吃茶的老僧,\n忽然放下茶钟出门去,\n飘萧医仗天南行。\n天南万里岂不大辛苦?\n只为智者识得重与轻。──\n醒来我自披衣开窗坐,\n谁人知我此时一点相思情!\n...
类似

王寅

类似 现代·王寅 局部的疾病,废弃的雨丝\n炽热的远景阴影绚丽\n枕在双手上的头脑无声无息\n\n被迫的孤寂,加倍的安宁\n仅有的幸福有别于\n全部的自由\n\n阴郁的岁月分崩离析\n脆弱的力量依然是勇气\n牺牲已使悲痛失去了浮华\n...

多多

那是我们不能攀登的大石 现代·多多 那是我们不能攀登的大石\n为了造出它\n我们议论了六年\n我们造出它又向上攀登\n你说大约还要七年\n大约还要几年\n一个更长的时间\n还来得及得一次阑尾炎\n手术进行了十年\n好像刀光\n一闪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