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城

现代 木朵

春天的城 现代·木朵 在朋友的小厅里\n各种气氛，巷子和自卑，\n体香或者疾病\n黑瓦和装饰一新的房子\n这个城连着广泛的乡村\n在我们的筷子下\n无数百姓的叹息与悲伤\n\n今夜我们将在彼地\n纯洁地呼吸\n水雪白，天湛蓝\n我们放弃熟悉的人和地带\n在这里环境造就人\n我们被改造，我们弱小\n和昆虫一样无目标的生活\n看见雨水，我们筑巢而歌\n\n这些简单的生活，\n母亲不牵挂我们的婚事\n每一个人都纯洁\n说话是干净的，手指是整洁的\n我们拥抱在一起\n在一些回忆中悲伤\n在此地却快乐\n\n你穿过花灯\n这些仿古的茶坊\n旗袍女子血腥的笑容\n今夜我们过桥\n在南边街市密集\n在北边至少有一只白鸟\n为你筑好干巢\n\n我们还能畅谈什么\n这些机构改革，买税和计划生育\n污染和人心，钱和女人\n在另一处，我们会忘记悲伤\n过着别人的生活，\n自己在理想国里\n是纯洁的哲学家\n三月的雨水，我在房子里\n灯光微弱，各种昆虫唱歌吧\n冲淡这袭上上身的寒意\n我从她们的服饰中看到了什么\n在破旧的巷子里\n我想象一个奇怪的女子\n像块砖头，找着她的夜墙\n\n这个幻象陪我冒险\n每一个路人都可能放弃理智\n在药店门口作成强盗\n强盗的生活多少有些浪漫\n明天考虑职称、家电和野花\n考试的紧张心情，和别人眼里\n的一种虚荣心，邻居的一个女孩\n像出水芙蓉\n这些南方人的香烟味，萦绕小房子\n我们要逃跑，在告吹恋情的夜里\n身心都是一片叶子\n我们是奇怪的综合体\n一个虚假时代的产物\n读一些过时的书\n见到一些西式生活着的妇女\n在夜里，我们脾气平稳\n打开火机，映亮对方的脸\n女人提着高跟鞋过水街\n\n我们要整洁的棉布衣袜\n品牌和女人的余香\n官职加上一点贪污的手腕\n今夜我去送礼，白鸟飞翔\n这些虚饰的心跳\n在一扇门前，掉头就跑\n这个世界半睡半醒\n有些人在发廊，靠着女人\n的乳房，忘记自己女儿的夜读\n今夜去熄灯舞会中\n找出旧时的大学同学\n她们在用口红点钞票\n\n翻个跟头来到乡政府\n计生办、土地办、林业办\n每一扇门就像割肉的刀\n每一个年轻干部心急如焚\n在田野无限风光中\n估摸着新的任务\n一排房子背后，打开米缸\n打开土气的箱子\n百姓在说，我们什么都没有\n这句话在三月的夜里\n是播种的惊慌\n百千成群的孕妇\n在密林中穿梭，快活得像初生\n的燕子\n\n她们在过城里的生活\n攀比着烟酒，西装的开缝\n别致又让女人向往，\n自行车安全系数不大\n守紧你的楼梯口，\n三楼上的宽裕人家\n或许正发生不道德的事\n在夜里什么都发生\n迎春花突然变白\n河水猛涨，中心的浮船上\n每一个陪舞女郎\n修长的腿映在水面上\n有人惊慌，另一些在纵欲\n我提醒熟悉的亲人\n积极地生活，灵活地利用\n总有一些人被打败\n在一些局室里气氛不妙\n你办不成事，徒自伤心\n三月的窗帘布\n遮饰吧，我们还要购置\n引诱女人的家电和西服\n\n但最后还归于宁静\n在睡眠中完成各种动作\n念头像火一样熄灭\n春花烂漫，另一些激动人心\n的事物正步门而出\n我们的生活在悲伤中\n逐渐亮堂\n我们身后的一大群人\n失业或者匆忙卖粮\n他们会在一颗星光中\n握住抽象的手，突然发笑\n从而摆脱各种窘境\n从容地回到生活的深度中去\n\n这就是我们的总结\n翻过世纪，我们在摆脱\n污染，在忍受各种冷遇\n富人在雷声中坐起\n推开身边的陪客\n穷人在垃圾堆里捡起\n被遗弃的腊肉\n今夜，在人们的铁路上也好，\n在人们的路灯下也好\n从南往北，拥着简单的妻儿\n像一驾唐朝的马车\n富裕地离开，简陋的内情\n只在这些逐渐长大的儿女心里

王小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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