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河城广场

现代 杨克

天河城广场 现代·杨克 在我的记忆里,“广场”\n从来是政治集会的地方\n露天的开阔地,万众狂欢\n臃肿的集体,满眼标语和旗帜,口号着火\n上演喜剧或悲剧,有时变成闹剧\n夹在其中的一个人,是盲目的\n就像一片叶子,在大风里\n跟着整座森林喧哗,激动乃至颤抖\n\n而溽热多雨的广州,经济植被疯长\n这个曾经貌似庄严的词\n所命名的只不过是一间挺大的商厦\n多层建筑。九点六万平米\n二十世纪末,蛰动萌发\n事物的本质在急剧变化\n进入广场的都是些情散平和的人\n没大出息的人,像我一样\n生活惬意或者囊中羞涩\n但他(她)的到来不是被动的\n渴望与欲念朝着具体的指向\n他们眼睛盯着的全是实在的东西\n那怕挑选一枚发夹,也注意细节\n那些匆忙抓住一件就掏钱的多是外地人\n售货小姐生动亲切的笑容\n暂时淹没了他们对交通堵塞的抱怨\n以及刚出火车站就被小偷光顾的牢骚\n赶来参加时装演示的少女\n衣着露脐\n两条健美的长腿,更像鹭鸟\n二三两两到这里散步\n不知谁家的丈夫不小心撞上了玻璃\n\n南方很少值得参观的皇家大院\n我时不时陪外来的朋友在这走上半天\n这儿拒绝铿锵有力的演说\n只好低声讲小话\n结果两腿发沉,身于累得散了架\n在二楼的天贸南方商场\n一位女友送过我一件有金属扣子的青年装\n毛料。挺括。比西装更高贵\n假若脖于再加上一条围巾\n就成了五四时候的革命青年\n这是今大的广场\n与过去和遥远北方的唯一联系\n没有终点的旅程\n\n飞机是今天的大鸟,是桥,是一只鞋子\n天空飞来的一顶花轿\n从N城到G城,不再有远方\n所谓漫长的一生,永远\n嗅,像裙子滑下那么简短\n\n当你从到达厅电视屏幕深处涌出\n看不见暗中偷窥的摄像机\n我看见你的脸像雪在群峰中裸现\n就像不久前我看着你的背影从安检口消失\n仿佛一转身又回到这里\n早晨你对着一面镜子梳妆\n随后常常也是这个动作\n\n“好像我一直就在这里,仅仅\n离开地面再回到地面”\n\n寄居蟹的新房不点灯\n背部紧闭的连衣裙像门的两扇\n被轻轻开启,使你\n像笋子被剥出\n“好像苹果在秋天”\n连结昨天与今天,记忆与现实\n是窄窄的一条拉链\n次日,重新上演\n古老寓言的现代翻版,乌龟和白兔赛跑\n我们谁先到达目的地?\n当公共汽车缓慢而吃力地行驶\n你像一张白纸从我头上飘过\n飞机再次飞越火车站低矮的屋顶

毛泽东

独立寒秋,湘江北去,橘子洲头。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;漫江碧透,百舸争流。鹰击长空,鱼翔浅底,万类霜天竞自由。怅寥廓,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?携来百侣曾游,忆往昔峥嵘岁月稠。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;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。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粪...
纽扣

孟浪

纽扣 现代·孟浪 错误地做了世界的一粒纽扣\n世界光着身子找不到它的制服\n我们找不到扣眼\n\n留下的只是针脚\n布满剪裁得漂漂亮亮的土地\n整匹整匹的高档衣料正在行走\n我们没有留下足迹\n\n闪现灵魂火花的地方全部虚焊\n光着身...

洛夫

午夜削梨 现代·洛夫 冷而且渴\n我静静地望着\n午夜的茶几上\n一只韩国梨\n\n那确是一只\n触手冰凉的\n闪着黄铜肤色的\n梨\n一刀剖开\n它胸中\n竟然藏有\n一口好深好深的井\n\n战栗着\n拇指与食指轻轻捻起\n一小片梨...
往昔

祝凤鸣

往昔 现代·祝凤鸣 多少次,山村沉陷于暮色\n深不可测的谷底\n是藏满刀鱼的溪流。\n路边,茅草花的长穗\n顶着蓝晶晶雪块,仿佛亲人的脸。\n\n我将双耳贴在岩石上,\n周围冰天雪地,我却在燃烧。\n\n多少次,竹林里小屋\n传出蒸气...
视野

鲁西西

视野 现代·鲁西西 夜极为深了,我独坐窗前,\n看到月亮被一大片乌云遮住了。\n乌云不仅密集,还加增,\n而月亮的光好似那么一点点。\n因为站在地上,我以为乌云来,是阻挡月光的。\n我甚至以为,乌云将月亮抢夺了。\n站在天上的人却不这样看。
印象

戴望舒

印象 现代·戴望舒 是飘落深谷去的\n幽微的铃声吧,\n是航到烟水去的\n小小的渔船吧,\n如果是青色的珍珠;\n它已堕到古井的暗水里。\n\n林梢闪着的颓唐的残阳,\n它轻轻地敛去了\n跟着脸上浅浅的微笑。\n\n从一个寂寞的地方起...
采贝

郑愁予

采贝 现代·郑愁予 每晨,你采海贝於,沙滩潮落\n我便跟著,采你巧小的足迹\n每夕,你归来,归自沙滩汐止\n蒙蒙雾中,乃见你渺渺回眸\n那时,我们将相遇\n相遇,如两朵云无声的撞击\n欣然而冷漠……
土拨鼠

胡宽

土拨鼠 现代·胡宽 你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糖匆忙之中连糖纸都没有剥\n戈壁滩被太阳漆得黑黝黝的\n山峦上镌刻着"人面兽心"几个字\n50世纪\n今天早晨\n电话\n荧光屏显示器\n快速移动\n是T·B·S打来的\n你轻轻地吐了一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