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背上

现代 姜涛

马背上 现代·姜涛 山间的夏季象一道花生布丁\n点缀起零碎秋意，青青的舌苔\n涂遍天际，并非因为想象力太殷勤\n一根毛线针挑起了针叶林、阔叶林\n提早织就山川套头的毛衣\n未婚妻却挑剔起这神明的手艺\n说是不足以激发，对新生活的灵感。\n\n好在徒步攀登告一段落，旅行团\n登上马鞍变作一支骑兵团\n“马粪铺展成鸟道，会当凌绝顶”\n而巨大的气团恰好在山腰聚集\n夹杂的野花也如小孩的喷嚏\n时隐时现： 智慧多多\n好运多多，你把外衣随意捆在了腰间\n仿佛这样，便不会失足坠落\n成为深渊里笑柄。\n\n这技巧也曾适合于高空\n沉思的肉食者，当它们抖掉膝盖上\n陈年的烟灰和痰迹，俯冲而下\n叼起野兔怀中狼籍的碗碟\n其间也经历了花好月圆，太多咆哮的人性。\n无论怎样，都是走一步啊\n算一步，马上看江山。\n你本想放开喉咙\n与同行的音乐师专高才生较量高音\n\n她们乘着缆车飞翔而上\n手摸苍天的胸毛，似乎也很冲动\n可惜母马背后追随的骟马\n此刻正因失掉睾丸而羞怯\n不肯放开蹄子奔跑，这让你\n大伤脑筋：“按月补助的雄心”\n“青年导师、骑手和我”\n这样命题显然不便与之讨论\n于是你选择的是沉默的骑术\n\n（身体后仰，两脚踩紧马镫\n模仿某个激情时刻）\n心想自我啊自我，在裤线中拳打脚踢\n总不过分！\n何况还有山间旅社伸出巴掌大的钟点\n提供全面服务，凹凸有序\n当然 “也为未婚妻们准备了\n洗澡水和干净的床单”\n牵马人的口音，此时暧昧如\n两省交界处的山林所有权\n\n他一路咀嚼神秘的干粮\n用博学的背影反驳太阳的教鞭\n抱怨在悲剧毛茸茸的课堂上\n马儿只是走了一个过场，没机会\n脱掉前蹄站起来朗诵\n浑厚的低音，被一条溪水转播给\n远山外更多繁荣的小镇\n“难怪地幔深处稀疏的掌声\n来得总是太迟，也太匆匆”\n值得借鉴的倒是大山甜蜜的斜坡\n\n怎样滑入笨拙的嘴里\n变成闲话、果屑和一卷测量的皮尺\n“量一量天有多宽，量一量\n爱有多深”直到有一天\n山间的枫叶开始变红如降价的入场券\n“再来与我相逢”\n就在山顶，一块避风的巨石的后面\n垃圾袋兜住了厚唇的誓言\n\n“你曾试着区分母马和骟马\n我也曾试着憋足勇气，为你\n吐出一团苍翠的火焰”\n这约定被山风有意隐瞒，除了你\n和半裸的山谷，即便是\n一路打听的未婚妻也未必知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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