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线木偶

现代 曹疏影

拉线木偶 现代·曹疏影 1\n她们一直跟着你，这么多年\n在后面，飘于无形。\n有一次我怀疑她们是女巫\n花边裙悬地三寸，不见脚趾\n后来，你跑到日记里\n回了趟家，说在成都的大街上\n看见几只小脚，没心没肺地\n瞎遛哒——逗点当年，真的\n只是点缀么？\n\n2\n有一次，我们情到深处\n我瞧见有人在山那边眨眼\n泪水在湖里闪光，你的后背\n湿了，额头也飘起一场\n发毛的小雨。一，二，三\n一共三个，沉默地收着毛线——\n我想起你对待抽屉的习惯\n总是塞进大半，却剩下一截\n危险的尾巴——怎么？不舒服么，亲爱的？\n为什么你的红毛衣越来越紧，为什么\n你被裹得时时皱眉，露出\n贼的面目？\n\n3\n是的，就在你背后——\n她们同时升起三轮月亮，你眼皮下\n坚定的影子就乱了，就害怕\n还怕心里的嗡嗡声——你买了好多橡皮\n刷牙一样，清除着多余的眼睛\n和耳朵\n\n4\n抱紧你，她们离我更近了\n我可以足够精确地形容她们\n——我说其中的一个最为亲切，每每\n捧出水晶球般的食物，吹开热气\n我看见一些路边的小餐馆\n筷子委屈了，去敲对方的头\n破烂的单身宿舍，亮着\n危险的红灯，大白天拉上窗帘\n谁的衣角丢了，挂在树枝上\n哭呵，它光秃秃的——鱼刺\n扎着小树叶的喉咙……还有一个\n最美，长颈上的钢笔，全身写满\n那喀索斯的小说——我知道\n你仔细读过，字里行间，到处是\n湿淋淋的星斗，那些难为情的修辞\n你一笑，它们就里出外进\n\n5\n害怕我讲这些么？是的\n她们就在你背后——你弯腰抱我\n她们就垂下五官端正的白炽灯\n你摇着我跳舞，她们就飘起心酸的落叶\n你更象她们的木偶——眼睛朝前\n瞳孔却被拽了回去\n——害怕我讲这些么，亲爱的\n我们去照镜子……\n (2001.3.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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