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虫

现代 清平

昆虫 现代·清平 纷纷死去的微小的生命拯救了人类。\n它们的功绩记在我们账上,昆虫学已\n远远不够了。\n请看一只棉铃虫:它离棉花已越来越远\n但它的内脏却等待着\n棉花的瓦解。\n它的胃等待着将自己消化。\n\n人类所不能承受的苦难由它承受。\n一只棉铃虫尽其所有带给我们\n时代的风尘和凄凉的教育。\n人类啊,巨大的内脏还有什么容不下?\n\n谁踏上了洁净的天国之路却还背着\n尘世的骂名?谁在孩子们中间张着獠牙\n却在饥饿中一命归天?\n我们所庇护和我们所戕害的\n忠良的遗孤、奸臣的儿女呵\n谁给一只棉铃虫生命的尊严?\n\n我们将乐于看到它堕落的身姿、粗俗的伴侣。\n一个曾令我们为之神伤的异类终将代替我们的儿子\n摧毁我们心中纯洁的言语。\n\n我梦想着儿子的年代,我的儿子终将梦见那些背离梦境的事物\n大海上航行着商船和舰队\n少女们尖叫着春花与残雪\n财富聚拢又散开。\n我的儿子终将放弃幼年的职业和一部分天性\n而新生活的曙光又使他心怀疑虑。\n因为他的身体日渐高大,灵魂却迟迟不肯落地。\n\n(之二)\n\n在时代的批评中我听到一些小心翼翼的声音\n仿佛那些努力挣脱历史的民间故事\n带来偶然的精确。\n\n是的,它们害怕一个人死而复生\n如同一个弑君者害怕亡灵的颠覆。\n它们在时代的批评中犹如一群漏网之鱼\n徘徊于咫尺之遥,等待着重回牢笼。\n\n它们不敢过于远离,它们没有逃生的狂喜。\n我所听到的这些小心翼翼的声音近似于\n一位女性先知的喃喃自语:\n它们首先是柔弱的,其次才是有限的勇气和\n某种未卜先知的力量。

多多

当春天的灵车 现代·多多 穿过开采硫磺的流放地\n当春天的灵车穿过开采硫磺的流放地\n黎明,竟是绿茵茵的草场中\n那点鲜红的血,头颅竟是更高的山峰\n当站立的才华王子解放了\n所有伸向天空深处的手指\n狂怒的蛇也缠住了同样狂乱的鞭子\...

北岛

陌生的海滩 现代·北岛 1\n风帆垂落。\n\n桅杆,这冬天的树木,\n带来了意外的春光。\n2\n冬天的废墟,\n缅怀着逝去的光芒。\n\n你靠着残存的阶梯,\n在生锈的栏杆上,\n敲出一个个单调的声响。\n3\n正午的庄严中,\n...
诗人

孟浪

诗人 现代·孟浪 他是这个时代最初的声音。\n这时代总是那在梦中的喊不出声。\n他喊出来了。\n\n他是这个时代最后的声音。\n这时代总是那在心中的泣不成声。\n他哭出来了。\n\n他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声音。\n这时代总是那人山人海中传...

汪启疆

天空妈妈 现代·汪启疆 天空敞开着\n为鸟和风 敞开着\n妈妈的胸敞开着\n为爸爸和孩子 敞开着\n\n天空是所有人的天空\n妈妈却是我单独的天空\n她是我的一本书\n留下每一次、每一次\n我飞翔的\n痕迹。\n\n他们说\n雁的翅膀...

毛泽东

人生易老天难老,岁岁重阳。今又重阳,战地黄花分外香。一年一度秋风劲,不似春光。胜似春光,廖廓江天万里霜。

孟浪

这一阵乌鸦刮过来 现代·孟浪 这一阵乌鸦刮过来\n像纷飞的弹片。\n\n我还是迎了上去\n我的年轻的脸。\n\n在这片土地上\n我把剩下的最后一点勇敢用完。\n\n我不带一丝畏惧的眼瞳里\n只有小小的天空在盘旋。\n\n这一阵乌鸦刮过...
脚踏车

莫渝

脚踏车 现代·莫渝 那部破旧脚踏车\n父亲,自您走后\n依然摆在檐下\n\n您曾提过∶\n寒冬踩脚踏车好吃力\n希望换摩托车\n继而想想,又得花一笔钱\n还是让脚踏车的生锈链条\n依旧演唱\n让破车心疼如绞\n\n我们顾不了风雨的侵袭...

胡适

秘魔崖月夜 现代·胡适 依旧是月圆时,\n依旧是空山,静夜;\n我独自月下归来,──\n这凄凉如何能解!\n\n翠微山上的一阵松涛\n惊破了空山的寂静。\n山风吹乱的窗纸上的松痕,\n吹不散我心头的人影。\n\n192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