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骇河

清代 弘历

神禹治河乃最神,当时犹致人徒骇。三千年后智非禹,问胜此任谁能解。徒骇迤北鬲津南,其间大都九河在。相去乃至二百里,同为逆河方入海。今河不过数里馀,安得修防不日殆。将欲弃地让之水,亿万生计嗟瓦解。即禹治今河应难,是吾蒿目所以乃。

家鹤

弘历

家鹤唳松阴,声凄故不扬。野雁叫洲渚,春宇随翱翔。胡为凌云姿,逊彼栖芦行。由来受羁束,只为饱稻粱。垂飞翅已剪,待饲颈空长。弹舌吊水月,念结烟霞乡。世事有如此,对之增慨慷。

多隆阿

山峰高复高,海水深复深。水深钟锦贝,山高毓黄金。居人施网罟,垂钓验浮沈。开矿不辞瘁,披沙著意寻。近海拾海月,近山搜山林。但得衣食足,已慰百年心。东望孛兰堡,城砖古苔侵。西望石河驿,乔木郁成林。烽台颓欲尽,太平已至今。且自玩山水,陇首听鸣禽。

范崇阶

一棹延缘溯远汀,东风吹面酒初醒。涨平草色沿堤绿,雨过山光绕郭青。别墅遥通多废埭,野桃才放映茅亭。桑阴日暖将成幄,想见幽人户昼扃。

林朝崧

札札西风织妇机,江村秋尽尚炎威。瓦盆绿泛邻翁酒,竹坞香飘野客薇。闭户人今甘寂寞,定巢鸟亦倦高飞。向来白眼揶揄者,为报尘氛已拂衣。

弘历

联步披葱茜,随声入翠微。巴颜真富地,岱尔正争妃。命处端星的,屏营发火机。横陈成振落,跳去那腾飞。玉马欣然返,明驼载以归。南山丰大特,较此逊祥辉。

林朝崧

篱门犬吠故人来,陡觉光辉照草莱。吟兴应嫌鹅鸭闹,酒怀暂对水云开。闲居物外花三径,雅会尘中岁几回。却忆匡山莲社客,晨星寥落剧堪哀。

弘历

永定古桑乾,荡漾延数县。虽获一麦收,难免三伏漫。制堤以束之,其初颇循岸。无何淤渐高,泛溢乃频见。下口凡屡更,扬沸岂长算。今夏雨略多,盈壑致旁灌。或云听其然,功倍于事半。试看无堤初,何无冲决患。近是究难从,哀哉彼饥荐。
过行宫

林纾

湖西寂寞古行宫,柳外宫墙一带红。今日凉棚高百尺,兴亡不涉卖茶翁。